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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很少有人说起校园民谣了。 第一次听到校园民谣是94年的事了。那时的老狼是乐坛中的风云人物。他的《同桌的你》传遍了大街小巷。因为还太小,体会不到歌中的情绪。只是对老狼质朴、清脆的嗓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 光阴荏苒,之后进入了白衣飘飘的年代。那是校园民谣流行的黄金时代。高晓松、老狼、沈庆、叶蓓带给了我们一些可以称之为“精典”的作品。我有了我的第一本校园民谣卡带《高晓声作品集》。那时他才27岁,但已开始回忆了。他后来给我们带来了好几首歌。他对这个复杂的社会好像是视而不见。如此旁若无人,如此刻骨铭心,如此叹喟感伤。唱他歌的歌手哭了。他想起了他和女友一起在八中校门口树上刻下的字。这时他在唱着《青春无悔》。于是高晓松说:“感谢你还记得那些日子,感谢你在录音棚里还能流下眼泪,洗刷那些肮脏名利背后的羞耻。”除了高晓松,我们可以看到老狼、张楚、窦唯、小柯,他们身上有着一种幻想,漫游,“不食人间烟火”的气质。他们的童年在漫游,少年在漫游。漫游让他们只有一个世界——自我的心灵世界。他们一直在封闭着、嬉戏着。忽然间,不知怎么,生活一下子到了他们的面前,社会一下子到了他们的眼前。漫游断裂了,这断裂更见得刻骨铭心,于是他们最美好的记忆便永远留在了最初的日子里——童年和少年,田园和校园,儿时玩伴和大学女生。 后来,我又有了一本卡带,是麦田公司的红白蓝系列。朴树的白色孤独,叶蓓的蓝色忧伤和筠子的红色激情。第一次听到叶蓓的歌是在一个十字街口,车水马龙,熙熙攘攘的人群。耳边突然想起一首歌,是叶蓓的《B小调雨后》。很干净的声音轻描淡写地勾勒出了一个空灵、没有喧嚣的世界。刚刚浮躁的情绪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,感觉自己像站在田野上,看到漫山遍野的野菊花,还可以嗅得到泥土的气味。 有人说,朴树的气质与校园民谣是格格不入的,可他偏偏做了一个校园歌手,也有人说朴树是孤芳自赏,他的歌没有老狼的那么易于打动人心。朴树的音乐在民谣歌手中确实是独树一帜的。他叛逆,他不修边幅,他歇斯底里,他用另一种方式诠释着校园民谣的真谛。他用带着哭声的歌问道:“他们都去了吧?他们都在哪里呀?”然后有人听见了,然后更多的人听见了,于是大家一起痛。 99年,校园民谣的时代彻底结束了。民谣作品少了,民谣歌手更是屈指可数。时过境迁,当我们看到衣冠楚楚的沈庆成为音乐网总裁,高晓松拍电影的时候真是恍如隔世。叶蓓最近出了本新专辑《双鱼》,音乐录影带还是赶时髦用电脑做的,应该会有个不错的销量。但这已不是以前的那个留短发、白色长裙、用干净的声音安静歌唱的她了。“水木年华”的庾庚戍在接受采访时说:“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我不唱校园民谣了,因为我还要吃饭。也许有些讽刺,有些不可思议,风靡一时的校园民谣会因为我的一句‘我要吃饭’而毁于一旦了。白衣飘飘的年代真的就那么一去不复返了吗?” 忽然之间想到这样的一个画面:今年暑假的一个傍晚,在铁道学院的操场上,我看到许多男生点着蜡烛,围在一起弹唱着校园民谣。他们唱得不错,有老狼的《恋恋风尘》、朴树的《白桦林》、沈庆的《青春》,我远远地看着他们,也跟着哼了起来。也许在别人看来他们是颓废,但我却是第一次感觉到学生时代的美好。我突然明白了,不管是白衣飘飘的年代是否离我们而去,那些声音依旧感动着我们,歌里的故事也还将继续上演。 (后记:曾经喜欢过很多类型的音乐,最疯狂的时候,也曾经嘲笑过校园民谣。直到最后,当我们不再年轻,当我们再也无法奏响手中吉它的时候,我们坐下来,拾起了久违的校园民谣。然后,我们流泪了……这是一种质朴、纯真的声音。每一首歌,都是一个娓娓道来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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