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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深了,我摊开纸,一点点地记录那位君主,那个词人。拉开窗帘,我试图去寻找那轮他亦看过得月,只是城市的灯火,不知将月掩埋在何方。 初识李煜,是通过耳朵。“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。”吟诵的人心不在焉,听者眼前却豁然开朗。朗诵这词的,不是磁性的声音,亦不是有感情的,只是这首词被一遍遍机械的重复,终于熟稔于我心。 这是第一印象。 当这首词太多次的闯入我的视线中时,我感到了厌烦。这时的词,便不是词了,而是被滥用的陈腔滥调。 这是第二印象。 再次遭遇李煜,是在语文课上。我依稀记得那天的情景,老师朗诵着《浪淘沙》:帘外雨潺潺,春意阑珊,罗衾不耐五更寒。我惊叹于这首词韵律的工整,继续往下读,也不乏味道。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。一些画面陆陆续续的浮现:玻璃帘外,雨淅淅沥沥的下,半天不停。空气里回响着雨和地亲吻的声音,回想着玻璃联合风亲密接触的声音。桃花步入古稀,却依然努力的微笑。榻上的男子披着薄被,满脸欢喜。雨停了,花谢了,男子从梦中走出,没有捶胸顿足,只留下一阵轻轻的叹息。 独自莫凭栏,无限江山,别时容易见时难。流水落花春去也,天上人间。 这男子走出屋,任雨淋着。他倚着栏杆,放眼望去,真是无限美好的山河,可惜,这主人却不是自己了。花落了,随水飘去,望见此景,他却不能抱头痛哭,只能挤出一滴泪,擦干,再强颜欢笑。 可我却哭了,泪水不可遏制的溢出。多么绝望的文字,不留余地,不剩一丝希望。 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中有言:“后竹枝词,真所谓以血书者也。”后主的词,的确是至真至性,字字血,句句泪。虽然他的词中没有华丽的词藻,却依然扣人心弦,让人为之哭,为之笑,为之心动,为之痴狂。 毋庸置疑,他不是一个好皇帝,不仅没有保住他的江山,而且在国都被包围时连赴死的勇气都没有,最终沦为亡国奴。 磨难出英雄,虽然从哪个角度上来讲,他都算不得什么英雄,但他却是一个词人,出色的词人。或许是天妒英才,把不适合的人安在不适合的位置上,才导致了这场悲剧。 李煜在词上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,王国维说:“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大开,感慨遂深,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。”周济云:“李后主词,如生马驹,不受控捉。” 这时,词便不仅仅是供伶人乐工花前月下演唱的词,而是冲破了男女之爱,相思离别这种传统形式的有着更深感慨的词。至于周济的评价,变更是体现了后主词自由奔放的风格。 到这里,我们不能不感叹李煜的命途多舛,最后,他竟因为一首词被杀,这首词,便是《虞美人》。让我们轻轻吟唱: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。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。 雕栏玉砌应犹在,只是朱颜改。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。
希望老师帮我点评并修改一下这篇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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