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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壕史 原文:暮投石壕村,有吏夜捉人。老翁逾墙走,老妇出门看。 吏呼一何怒,妇啼一何苦。 听妇前致词,三男邺城戌。一男附书至,二男新战死。存者且偷生,死者长已矣!室中更无人,惟有乳下孙。..有孙母未去,出入无完裙。老妪力虽衰,请从吏夜归。急应河阳役,犹得备晨炊。 夜久语声绝,如间泣幽咽。天明登前途,独与老翁别。
天暗了下来,我到附近的石壕村去投宿。半夜里,一阵阵的狗叫声把我从梦中惊醒。哎,一定又是差史来抓壮丁了。我连忙披了衣服躲在墙角窥探。只见一个六旬左右的老头惊慌失措地翻过院墙往外逃跑,她的老伴也连忙到外面去探看情况。 果然来了两个差吏,他们对着老妇吼叫:“你家的男人呢?”老妇哭啼着走上前,开始对差史诉说:“我有三个儿子,都到邺城担任防守任务去了,不久,其中一个儿子捎信回来说,有两个兄弟最近战死了……”说到这里,老妇已悲恸欲绝、泣不成声。过了一会,她抬起头,抹去眼泪接着说:“唉,莫说死了的人生命永远结束,就是活着的人也只能过一天,算一天。”这时,差吏早已听得不耐烦,还是吼着叫着:“难道你家就没的其他人了吗?”老妇似乎绝望了,看来这帮强盗是不肯轻易善罢甘休的。于是对差吏说:“我的家里再没有成年的男人。”这时,屋里响起了一阵哭声。差吏问:“里面还有谁?” 老妇哭着说:“只有一个还在吃奶的孙子,因为孙子要吃奶,他的母亲才未改嫁出去。可怜她为了一家老小终日辛劳,进进出出连一件完好的衣服都没有。”老妇停了停,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说:“我虽然年老体衰,但还能为士卒们洗衣做饭,请让我随你们连夜回去,赶快到河阳去服役应急。” 夜深了,再也没听到差吏和老妇人的说话声,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低声哭泣。 天亮了,我拿了行装,准备上路,当我和主人告别时,却只有老翁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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