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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习回家。下了雨,路上湿漉漉的,积水空明,却被自行车轮子辗得飞溅开来。天,一片黛紫。月,透出银白色的光,赫然得刺眼。
我吮吸着雨后的清新空气,路上空无一人,便放肆起来。路两旁的万家灯火恰如烟火,璀璨光辉。尔后,抬头仰望着那轮明月,有如梦如幻的光晕。我借微光看了看手表,指针已经走到9:30了。加快了脚步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渡头上,刘大叔向我招手,示意最后一班渡船快开了。使劲蹬着脚踏,通过厚厚的铁板架道,一直冲到甲板上。
“幸儿啊,今天啥这么晚啊?”刘大叔拿着烟问,然后一个劲儿往竹筒里边吹气,水囊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。
“今天晚自习回来,有事情耽误了。”我抱歉地笑了笑,从自行车上轻快地跳下来。
“唉,我家宏儿有你一半的勤奋就好。”他一边摇头叹气,一边走进驾驶室,双眼写满了无尽的深不见底的沧桑。
我不愿意破坏自己的好心情,于是没有做声。把自行车推到船尾的栏杆处,甲板上只有我有一人,心中暗暗自喜。
“轰隆隆”,船开了,岸上的景物渐渐模糊了,依稀的渔火倒影在平静的江水上,月亮静谧的光芒洒在江上,一幅浮光跃金、静影沉璧、渔歌互答的画面。
船行似风。迎着雨后湿润的风,刘海被吹得横七竖八,但没有把它梳理好,任凭它时而扬起,时而贴在我微凉的额上。喜欢这种淋漓畅快的感觉。
彼岸已近,隐约看到黑夜中连绵的群山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哗哗作响。
随着微微的震动,船靠岸了,我向刘大叔道别,骑车经过宽阔的大路,走过泥泞的小路。小狗早已在门边守候,欢快地摇着尾巴,连忙下了车,轻轻地摸着它的头。
今晚月朗星稀,雨后难得的好天气。我拿着书,躺在后园里睡着了,它乖巧地卧在脚边,陪着。宝贝,做个好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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