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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年已经过去了。现在,我任一所重点中学的教师。不论哪方面都混得不错。每当我回忆这段往事时,耳边就响起了那苍老的声音:伟波啊,我死后这里的孩子可怎么办! 那年是我高中的最后一年。 下自习后,我请了假回家拿衣服。走在村头时碰到初中同学健。他正忙于为别人运石头,看到我后硬拉着我去看您,说您很想我。我在窗外看到您正在有感情的朗诵课文,本打算离开,当您看到我时,竟高兴得拉我到教室里,对学生们介绍说:“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说起的伟波,他曾获得全国化学奥林匹克竞赛二等奖呢,你们应该向他学习。”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,我的脸滚热滚热的。殊不知他们崇拜的我几天前还背过:分不在高,及格就行。 晚上,健和我都到了您的家。师母备了一桌酒菜。您说您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了,您破例喝了点酒。酒喝多了健的话也多了起来:“那年我爹要送我去念师范现在也毕业了。” 您叹了口气:“这穷山沟恐怕没人愿意来教书了。我死后,这里的孩子可怎么办?”您和健都望着我,我很清楚您的意思,但我没说什么。那天晚上,健喝醉了:“波哥,你真让老师失望啊……” 快高考时,突然传来噩耗,说您的肝病已到了晚期。那时的我已心中有了一个强烈的愿望,站在您的面前,大声告诉您我会回来继承您的意愿。我做到的仅仅是让您欣慰的离开。 后来,考上一所好的大学,毕业后,由于家庭因素,为了尽当儿子的孝道,为了尽当哥哥的责任,我凭能力在大城市里落了根。 今年,清明节快到了,我会在您的墓前把您的故事讲给后代们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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