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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巴狗
送走客人,方局长感到睡意很浓,伸了几个懒腰,踏入卧室,宽衣上床了。
老伴忙完杂务,也钻入被窝。老伴双手贴着方局长白洁圆厚的脊背,爱昵地摩挲,突然若有所思地说:“老头子,你说这肥胖会不会传染?”她将粗壮的腰挪了挪,“我这胳膊退,也是一年粗似一年了,真不是滋味呢。”
“这是发福,有福才能发哩!”方局长惺忪中爱理不理地搭腔一句。
“哎哟,真是,千金难买老来瘦!以后,我可是要给肚中装装粗茶淡饭了。”
“犯贱。”方局长边说边吱嘎一声转了个身,一只手压在老伴身上。
老伴看方局长阖眼缄默也沉默,一阵又突然轻捅一下说:“我看你们单位的小王也是很可怜的。三番五次转上门来,要求解决职称问题……听你说,四年前小王就已有足够条件了……唉,只是当时他刚毕业,气盛了一些。不过,他指出的那些缺点,也是很有道理的……老方,你说呢?”
“唔……唔……”声音不知道是方局长的鼻音还是口音。
“还有你们局那个叫赵赤的年轻人,真该叫他小老头了。大学毕业后,天天在单位里弄改革,现在倒快把他自己的命改掉了……”
老伴把那只压得胸闷的手拉下,但最终还是等不到关于小王或赵赤的动静.一会儿,她又恍然地朝方局长臀上一拍,声音提高了几度:“老头子,我傍晚接下了人事局长的电话,说明天召开大中专毕业生择业会,叫你也过去选一选。”
方局长这时的脸庞泛着片红晕,已有一丝微鼾传出。
“这老头,又喝多了。”老伴嘟囔一句,随即也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迷离起来。一个哈欠后,她呢喃最后一句:“小王这酒想来不会假冒,咱那只哈巴狗沾了几滴就醉死了。”
“死了?狗?”方局长突得光身反弹出被窝,突出两只圆眼瞪向老伴。
老伴吓了一大跳,妈呀一声也坐了几来。
“哈巴狗我可是化了四年心血驯养的!死了?狗真死了吗?”
惊悸有余的方夫人才明白过来,看方局长扭曲的脸,生气地喊道:“死个屁!你喝大碗的酒醉死过吗?听听,它还在叫你呢!”
果真,隔壁小房中汪呜汪呜传过来几声狗叫。
真是,方局长打了个冷战钻入被窝。不久鼾声已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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