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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桌
序
那是一个百家争鸣的动荡年代。
由于政府上层领导的一个小小决策，全班至上而下无不人人响应，顿时，硝烟弥漫，战火纷飞，家破人亡，妻离子散，全班48名成员经过多方面调查与交涉，终于达成了共识，在战后重建工作中，生活起居有了基本着落。
我与我们家族另一位族人，惟予同志，分配在一个战斗小组。战前，曾有过几面之交，对她的资料也略有掌握。但毕竟还是一位相对陌生的同志坐在自己的身边，今后还须多多关照啊。
一
起初的几天，我们话语不多，领导干部传授的经验讲座听得也颇为认真。我对她有了初步的了解，概括如下：
1．该同志不善表达，稍有腼腆，不会主动向我请教。
2．该同志饭量惊人的小，一盒饭上来，几乎原封不动地送还回去。看来今后不会再发生吃不饱的情况了。
3．该同志倡导“速战速决”，尤其在数学方面，有惊人的才华与激情。
二
后来，彼此有了些了解，胆子便也大了。首先在地理生物等讲座上，公然进行了讨论，最初谈论的事宜还有关于党，有关于国家，后来，逐步分化为个人问题了。对于她的寝食起居、爱好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。她竟然长期患有严重的失眠，真让我大吃一惊。
她是一个很高效的同志。平日见她并不刻苦，可战斗成果总让人赞不绝口。尤其记得第一次数学战役的情形：
试卷发下后，我只听见她笔耕不辍，没过多久，便自信地翻过一面。殊不知，那一翻让我的心往上一提。我那时还每做几道呢！我的思路开始混乱了。少焉，在我一翻之前，她又一翻，那一翻更是翻出了气势，翻出了必胜的信念。我的笔开始颤抖了。我提心掉胆地翻了我的处女翻，唰，又听得一声清脆的翻卷声，我眼前一黑。后果可以想象。我有一堆题目来不及做。悲哉！后来我向她请教神速的秘诀，她告诉我：“其实，我在翻的时候，还有许多题空着呢，你没听见我翻了若干趟吗？”
从今以后，每逢打仗，我总是从后往前做，免受刺激。
三
有时在英语指导课上，尽管我们不做讨论，但也从不听讲，各自想着自己的事。有时，指导员提问到她，她站起后，总期望我可以给她指点迷津，正当我向别人求助以帮她脱险之际指导员又喊起了我的名字。万般无奈之下，只得保持沉默。
还有，指导员喜欢命令我们背诵课文。其实，惟予同志很懒，我问她，何时去背，她很有魄力得说道：“等她来找我时再说。”后来，政策加严了，我又试探她，这次改了口：“我马上就去。”
她有很好的群众基础，我的座位总有人光顾。有一位很上进的小女孩整天抱着一本厚厚的书，向她请教问题，还有，就是她的几个好朋友，挤在一块，吃着自制的饼干。
经过又一段时间的相处，我对她做了几个补充：
1．她很怕冷，尤其是手，却从不戴手套。
2．她似乎从不喝水。
3．她没有与人说再见的习惯，渐渐导致了我这种习惯的丧失。
4．她从不说你期望，或者说预料的话语。
四
我时常想，能否将同桌定为另一层次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呢？
惟予同志像一个密闭的精致的茶壶。平日永远是被茶盖盖着的，从外观来鉴赏，它与别的茶壶并无二样，可你不小心用利器凿开壶身的一个小洞，借着外界的光，你发现原来在壶的内壁有着惊人的内容。可你光从这个小孔看，又怎能看清楚全貌吗？你势必会千方百计地去凿孔，可你是否想到，其实每凿一次，它内壁的内容也缺了一块。等你最终将之弄地千疮百孔，那原本你想窥其全貌的内壁早已荡然无存。你本可以试着打开它的茶盖，可那又怎是这般说来的简单，有一股来自壶内在的力量，死死地吸住了茶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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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5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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